被裁员后我反手造火箭

简介

李海被裁那天，工位上的咖啡杯还凝着昨夜的雾气。他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离职通知，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技校时，老师说火箭推进器的焊缝要像绣花针一样细密。如今他连焊枪都握不住了，只能在暮色里把一沓图纸揉成团，扔进垃圾桶。 老厂区的铁门吱呀作响时，他正攥着半截铅笔在巷口徘徊。拆迁队的卡车碾过碎玻璃，惊飞一群麻雀。那些麻雀曾在他加班的深夜里啄食外卖盒里的残渣，此刻却扑棱棱掠过他布满老茧的掌心。他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，人活着总得找点事做，就像灶火不能熄灭。 租下废弃车间那晚，李海用碎玻璃在水泥地上拼出星图。他给每个零件起名字，说这是"长征"，那是"神舟"，仿佛能听见三十年前那个在车间里偷学焊接的少年，正隔着时光与自己对视。妻子在电话里说房贷要断了，他却把最后半袋面粉换成焊条，说要给女儿造个能飞的玩具。 暴雨夜，车间顶棚漏下的水珠在铁板上敲出火星。李海跪着焊最后一道密封线，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穿西装的男人举着伞，手里攥着被雨水泡皱的图纸。"这推进器参数不对，"男人说，"但你的焊接手法，像极了我父亲。"后来李海才知道，对方是当年与他同一批进厂的技工，如今在航天局当工程师。两人蹲在泥水里，用酒精灯烤干图纸，火星落在对方鬓角，像落了一地的星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