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吉成长记 第二部

简介

故事发生在黄土高原的褶皱里，麦浪翻滚的清晨，十五岁的大吉蹲在田埂上数蚂蚁。他爹三年前在矿井里塌了半边身子，娘的咳血在土墙上洇出暗红的花。村支书递来县重点中学的录取通知书时，老屋的土墙正被暴雨泡得发酥，大吉攥着纸页的手指关节发白，像是攥着一截即将腐烂的枯枝。 大吉与妹妹小满的相处像两株挤在石缝里的野草。他每天天不亮就扛着锄头下地，妹妹却总在灶台边偷吃他藏起来的咸菜。村里的老光棍李叔常蹲在槐树下说："你哥是块石头，砸不碎也压不弯。"这话让大吉想起爹临终前攥着他的手，指甲陷进他掌心的纹路里。他偷偷把妹妹的课本藏进炕洞，却在月光下看见妹妹用炭笔在墙缝里画的星空。 县中宿舍的铁架床硌得人骨头生疼。大吉把被褥裹成裹尸布，裹住自己也裹住一肚子苦。班主任王老师总在晚自习后往他碗里夹红烧肉，说这是补脑子的。可大吉盯着食堂窗口飘出的油烟，想起家里灶膛里未燃尽的柴火，忽然觉得那肉香混着铁锈味。他开始在夜读时用树枝在泥地上演算，直到手指磨出血泡，才惊觉自己早已把算术题写进皮肤。 第二部的暗线藏在晾衣绳上。大吉的校服总在晾晒时被风掀起一角，露出背后补丁缝补的裂痕。他暗恋的女生小雨总在雨天撑着油纸伞，伞骨上缠着褪色的红绳。当高考志愿表摊开在炕头时，大吉发现母亲用指甲在土墙上刻的"师范"二字，正被墙皮剥落成斑驳的伤痕。他攥着录取通知书跑过三里地，却在村口撞见李叔拖着板车运走老屋的梁木，车辙在黄土路上碾出深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