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道工艳遇记

简介

老周攥着扳手站在楼道里，铁锈味混着女人香水味在鼻尖打架。他数着台阶，第三级有块松动的水泥，像块磨盘压着心跳。这栋老楼住着七个女人，电梯停运后他总得爬楼梯，可今晚不同——水管爆裂声裹着哭喊，从七楼飘下来时，他听见了自己三十年没听过的女声。 女主人的旗袍下摆沾着泥水，却把珍珠耳坠戴得发亮。她攥着半截发绳，指节泛白，说要换新水管。老周盯着她后颈的痣，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工地见过的姑娘。那年暴雨冲垮了围墙，她蹲在泥水里捡螺丝，睫毛上沾着水珠像露珠。此刻她眼角的泪痣比当年更艳，却映不出他眼里的寒光。 楼道里飘着茉莉花香，老周的扳手却砸在铁管上。他听见楼下传来皮鞋敲击声，节奏像心跳。有个穿貂皮大衣的女人踩着高跟鞋上楼，裙摆扫过他沾满机油的裤腿。她问要不要帮忙，声音甜得发腻。老周盯着她手里的玉镯，突然明白这栋楼的水管为何总在深夜爆裂——七楼的水龙头里藏着半截人骨，而每个女人的指甲缝里都嵌着同样的黑色碎屑。 女人们开始消失。先是七楼的，然后是五楼的，最后连一楼的茶水间都没人。老周在工具箱里发现张泛黄的合影，七个女人站在老式水泵旁，笑容背后藏着刀锋。他握紧扳手冲进雨幕，却在巷口撞见穿工装的自己。镜片后的眼睛映出无数个老周，有人在修理管道，有人在擦拭匕首，有人正把钥匙插进锁孔。雨滴砸在铁皮屋顶上，像极了当年工地的敲击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