兼祧两房后老公自食恶果了

简介

黄土高坡上老宅的砖缝里长出狗尾草，祠堂匾额上的朱漆剥落成暗红痂。李三爷在清明祭祖时攥着两份族谱，指节泛白。他既娶了张家的长女，又纳了王家的次女，因兼祧两房的祖训，成了村人茶余饭后议论的活靶子。老宅东厢房的雕花木床与西厢房的青砖地铺并排而立，像两座沉默的山峰压着两个女人的命。 张家媳妇绣着鸳鸯的红绸被换成了王家送的素色棉布，灶台上的青烟日夜熏着李三爷的后脑勺。他总在子时听见东厢房的哭声，却不知那夜王家媳妇正对着月光数着银元，算计着分家时能分得多少。当族老们敲响铜锣宣布分家，李三爷的脊梁骨突然裂开一道缝，渗出的不是血，是三十年前他亲手埋进地窖的账本纸灰。两个儿子在分家时争执不休，像两株野草争夺最后一滴露水。 王家媳妇抱着襁褓中的幼子跪在祠堂门槛，青砖缝里渗出的露水浸湿她绣着并蒂莲的鞋袜。张家媳妇掀开帘子时，李三爷的遗像正悬在梁上，嘴角还沾着未干的血渍。她突然想起那年冬至，李三爷把最后一块腊肉分给王家媳妇，自己嚼着干硬的馍馍在檐下数着瓦片。如今瓦片碎了，祠堂的香灰扑簌簌落在她发间，像极了当年被他摔碎的玉镯。 后山的野坟堆里，两个儿子在争夺地契，野狗对着他们龇牙。老宅的雕花窗棂漏进最后一线天光，照着地上散落的族谱残页。张家媳妇将襁褓中的婴儿抱进怀里，听见远处传来王家媳妇的哭声，恍惚间竟与自己当年在灶台前的呜咽重叠。她终于明白，那些被李三爷藏进地窖的账本，原是写满了两房血脉的纠缠与撕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