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运与你我相连

简介

老槐树的影子爬满青砖墙时，老周头正攥着半张泛黄的户口本蹲在门槛上。他儿子周大山在县城当会计，女儿周小山嫁到镇上教书，两人都说要回村盖房，可村头那块祖传的宅基地早被县里划进新开发区。老周头摸着老槐树的树皮，想起四十年前父亲用镰刀劈开荒草，把这块地圈成家的轮廓，如今却成了水泥地里埋着的旧梦。 村支书老李头蹲在地头抽旱烟，烟锅里火星子明灭间，他盯着周大山的媳妇李秀兰。这女人早年跟着他扛过土改，如今却在儿子面前低声下气。她丈夫周大山在镇上开酒铺，前年被查出偷税漏税，家里那口老井成了镇纪委的证据。李秀兰攥着儿子的衣角，指甲掐进布料，像极了当年在地头攥着锄头柄的样子。她总说这井水能泡出甜味，可现在连苦味都泡不出来。 暴雨冲垮村东头的土坝那夜，周小山的丈夫王德发在县医院守着昏迷的岳父。老李头的孙子王小宝举着手机录像，镜头里躺着的老人胸口贴着褪色的奖状，那是三十年前公社评的劳动模范。王德发忽然攥住儿子的手腕，指甲缝里还沾着酒渍，说要替父亲去镇上讨个公道。他不知道父亲当年为保住那块地，把公社的粮食车偷偷调了三次。 镇上的旧货市场飘着煤油灯的气味，周大山在一堆搪瓷缸里翻找出父亲的旧手电筒。筒身刻着“1962年春”字样，那是他随父亲进山挖药的日子。如今他站在区法院台阶上，看着判决书上“非法占地”的红戳，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。老李头的孙子王小宝举着录像设备，镜头里老人背脊佝偻如干枯的麦秆，正用布满老茧的手掌摩挲着判决书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