欺我年少家穷，看我护母成龙

简介

三十七岁那年，老李头在工地摔断了腿。他攥着医院缴费单蹲在走廊，看见儿子李强正蹲在墙角啃馒头。儿子脖颈上的冻疮像暗红的痂，手里攥着的半块馍馍还沾着雪粒。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，自己也是这样蹲在村口老槐树下，用冻得发紫的手给母亲搓洗棉被。那年母亲病重，他卖了祖传的铜铃铛换药钱，铜铃铛卖了三十八块五，够买三袋面粉。 李强的工钱被包工头扣了半个月，他蹲在工地厕所里啃馒头时，总想起初中那年被同学堵在小卖部门口，用粉笔在墙上画母亲的遗像。那时候他刚辍学，扛着麻袋去城里卖菜，被几个混混抢了钱还挨了踢。他攥着空麻袋往家跑，看见母亲在灶台前熬中药，锅里咕嘟着苦味，她却笑得像朵蔫了的花。如今母亲老了，老李头的腿还没好，儿子却在工地里被欺负得像条丧家之犬。 工地老板找人把李强架出去时，老李头终于咬牙掏出存折。他颤巍巍数着钱，数到第七张时手指开始发抖。那些工钱是儿子替他扛水泥换来的，水泥袋压得肩膀生疼，却把钱攒成了母亲的手术费。他把钱塞进儿子手里，儿子却把钱攥在掌心，掌心的茧子蹭得生疼。夜色里，父子俩蹲在工棚外抽烟，烟头明灭间，老李头看见儿子眼里有星星在闪。 后来李强在工地结识了刘师傅，是个瘸腿的水泥匠。刘师傅总说老李头的腿是命，李强的腿是苦。他教李强用砂浆填缝，教他辨认水泥标号，却在某天深夜递给他一沓图纸。图纸上是城郊的烂尾楼，图纸边缘写着"给母亲建房"。李强在图纸上画了第三十七个圈时，老李头的腿终于能慢慢走路了。他们把水泥袋堆在母亲床头，像堆着一座座小山，山脚下埋着儿子攒了五年的工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