契×约—危险的搭档—

简介

契×约在荒原上结出的毒果 天边的云层压得极低，像块浸透了盐水的棉絮。老周攥着半张泛黄的契约，指节泛白。那上面用朱砂写着"三更天"三个字，墨迹被雨水泡得发胀，仿佛随时会从纸面溢出来。他望着对面山崖上那个身影，黑衣裹着瘦削的轮廓，腰间银刀在暮色里泛着冷光。二十年前的旧账，此刻正从地窖深处翻涌上来，裹挟着铁锈味的尘土。 老周的皮靴碾过碎石，发出沙哑的声响。他早该料到这桩买卖会出岔子，当年在边境蹲守的那些夜晚，总能听见山那边传来断续的枪声。如今这把银刀的主人，竟是当年那个被他亲手送进大牢的仇家。两人隔着三丈深的沟壑对峙，暮色中飘着细密的雪，像无数白蛾扑向腐烂的树根。契约上的字迹被风卷起，在两人之间来回飘荡，仿佛某种诅咒。 山崖下的废弃矿洞里，老周摸着墙上的弹孔。那些歪斜的痕迹像极了当年他亲手射出的子弹，穿过仇人胸口时溅起的血珠至今还在梦里发烫。他忽然想起矿洞深处那口枯井，井壁上爬满暗红色的苔藓，像某种活物在吞食光阴。此刻井口传来窸窣响动，他握紧猎枪，却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 当银刀劈开结冰的铁门时，老周看清了井底的尸体。那具浮肿的躯体上缠着褪色的红绸，与契约上的血字呼应。他忽然明白这桩买卖的真相，二十年前的那场矿难，原是仇人设下的局。此刻雪片正从井口飘落，落在两人交握的双手之间，融化的水珠渗进掌纹，像某种宿命的印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