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了都要性

简介

老周蹲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，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诊断书。消毒水味混着夜风灌进鼻腔，他盯着玻璃幕墙外的霓虹灯，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工地扛水泥时，那些被汗水浸透的夜晚总带着某种类似此刻的潮湿感。护士站传来零星的对话，他听见有人在说"晚期"，像钉子扎进肋骨。 他推门走进病房，看见妻子躺在病床上数着吊瓶里的药水。床头柜摆着半盒没吃完的降压药，药盒边缘沾着干涸的血迹。老周想起上周争吵时摔碎的玻璃杯，那些碎片至今还卡在妻子的喉咙里。护士递来病危通知书时，他正把最后一块月饼塞进嘴里，甜腻的馅料在舌尖化开，像某种致命的毒药。 医院走廊的监控摄像头闪着红光，老周转身时撞翻了垃圾桶。塑料袋在地面拖出长长的痕迹，他弯腰去捡，忽然发现妻子的指甲缝里嵌着几根白发。这些细小的白发让他想起女儿小时候总爱把发绳缠在手腕上，后来她去了南方打工，再没回来。此刻他盯着自己手背上的青筋，突然意识到这场病或许早该在二十年前就该被诊断出来。 急诊室的门被推开时，老周正往妻子的静脉里推药。护士长皱着眉头说"家属签字"，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在纺织厂当技工时，总在深夜偷偷把烟头按在女工的毛衣袖口。那些被烫出焦痕的布料如今还存在某个铁盒里，和女儿寄来的明信片叠在一起。他握着笔的手在纸上颤抖，墨水在"同意"二字上晕开，像极了当年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时的场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