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端却被春风误

简介

春分时节，西北黄土高原的沟壑里飘着细雨。老槐树下，王三槐攥着半块发霉的馍，眼看着儿子王大山被村长带走了。这是他第四次见儿子消失在山道拐弯处，前次是去城里打工，再前次是为给病重的婆娘讨药钱，这次却是因为一桩说不清道不明的婚事。村里的媒婆说大山和邻村寡妇李素梅的婚约是祖上留下的，可大山分明记得自己幼时在祠堂墙上刻过"断"字。 镇上的供销社里，老会计张老五正给王三槐算账。他数着泛黄的账本，指腹上的老茧蹭过那些模糊的数字。这账本里藏着三十年前的账目，那时他刚调来镇上，见王三槐父亲在祠堂里给儿子说亲，便偷偷记下那笔"彩礼钱"。如今大山要走，他忽然记起当年那场雨夜里，王三槐父亲把账本藏进地窖时的叹息。 李素梅的纺车声总在深夜格外清脆。她守着祖屋的土炕，把麻线绕成团时总想起当年在河边遇见王大山的场景。那时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怀里揣着半块烤红薯，说要替父亲还债。如今债还清了，却换来了这场误会。她看着窗外的桃花，忽然觉得那些粉红花瓣像是被春风揉碎的誓言。 故事在春雨中发酵，老槐树的枝桠间漏下的光斑像撒了一地的铜钱。王三槐在地窖里翻出泛黄的账本，纸页间夹着半张泛黄的婚书。他忽然明白，当年父亲说"无端却被春风误"，原是把彩礼钱给了李素梅的亲戚。而大山这些年在外打工，竟把这层误会当成了命运的安排。当真相在春分那天揭开，祠堂的砖缝里钻出几簇野草，像极了当年被踩进泥里的婚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