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初五见者来财（大年初五）（恭喜恭喜发大财）

简介

正月初五的天光还蒙着雾，街巷里飘着糯米团子的甜香，老城区的石板路被踩得咯吱作响。陈阿宝攥着红绸带在庙门口徘徊，手心沁出的汗把年画贴得歪斜。他身后是三十七口铁锅叠成的塔，锅底还粘着昨夜祭祖的香灰，灶台上的火苗在晨风里忽明忽暗。这个靠倒卖年货为生的市井小贩，此刻正被一纸告示惊得脊背发凉——财神爷的铜像被偷，全镇人要在这天抢到铜钱才能沾福气。他摸出皱巴巴的钞票，却在铜像空荡的基座前怔住，仿佛看见自己半生潦倒的倒影。 镇东头王家的少爷抱着金条在街角发愣，他刚从海外归来，西装革履却掩不住眉宇间的倦意。父亲王德昌把账本摔在茶几上，油墨未干的数字像毒蛇盘踞，而母亲正用银簪在窗棂上刻着"财神到"的字样。陈阿宝的堂妹阿珍蹲在门槛边剥蒜，蒜皮滚落时发出脆响，她忽然抬头说："哥，你鞋带散了。"这句话让王德昌的拳头收了回去，他望着檐角垂落的冰棱，想起二十年前自己亲手给儿子系鞋带的午后。当两拨人马为铜像残骸争执时，阿珍的蒜臼里正盛着半碗未煮的汤圆，糯米团子在瓷碗里浮沉，像极了命运的沉浮。 破晓时分，陈阿宝在巷尾发现半截铜像，暗红漆皮下露出斑驳的纹路。他忽然想起幼时跟着父亲在庙里守夜，看香客们跪拜时额头磕出的青紫。此刻他蹲在潮湿的砖缝间，指尖抚过铜锈，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锣鼓声。王德昌带着家丁追来，皮靴踏碎冰面，却在巷口被阿珍拦住。少女怀里抱着的不是金条，而是沾着露水的野花，她说："财神爷要的是真心，不是铜臭。"这句话让王德昌的怒气凝在喉头，他望着晨光中摇晃的野花，忽然想起当年在祠堂里，自己也曾这样捧着一束山茶花，跪在父亲的灵前。 当铜像碎片被拼凑成完整模样时，镇上的炊烟已漫过屋脊。陈阿宝把最后半块铜钱塞进王德昌的衣袋，转身时看见阿珍在街角撒下一把糯米。那些白米粒落在青石板上，像撒落的星辰，又像未及说出口的歉意。王德昌握着铜钱站在台阶上，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鞭炮声，他望着正在清扫垃圾的陈阿宝，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雪夜，自己也是这样站在祠堂门口，看着父亲把最后一块银元埋进土里。正月初五的薄雾渐渐散去，露水打湿的纸钱在风里哗啦啦作响，仿佛某种无声的契约正在成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