侏儒与财神

简介

村口老槐树下常年积着泥水，老张头蹲在那儿数铜板，竹竿似的身子总被孩童指指点点。他靠卖艺为生，吹拉弹唱样样拿手，却总在临终前被村民赶出祠堂。那年腊月，山里来了一尊裹着红袍的财神像，铜锣声里裹着檀香，老张头突然发现自己的矮小竟成了与神像对话的钥匙。 村长把财神像供在祠堂正中，红绸带缠着铜锣铛铛作响。老张头每日清晨去扫地，却总在扫帚尖上捡到铜钱，铜锈斑驳的硬币在掌心发烫。他悄悄把钱藏进陶罐，直到某夜被村民围住，说他偷了供奉的香火钱。老张头攥着陶罐在月光下颤抖，罐底却浮出一尾金鱼，鳞片映着神像的眼窝泛起幽光。 财神像开始在夜里移动，红袍扫过青砖墙时留下朱砂痕迹。老张头发现神像的铜锣能引来野兔，他便用竹片削成哨子，吹响时山雀竟成群落在瓦檐上。村里的少年偷偷跟着他学，却在吹出第一声时被雷劈断了手指。老张头把哨子埋进后山，次日掘出半截金条，锈迹里渗出的油光让他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的铜镯。 祠堂梁上悬着的铜铃突然哑了，村长说这是财神显灵。老张头摸着陶罐里的金鱼，终于明白自己不过是神像的倒影。他把铜锣砸碎铺成路，碎屑在雪地里闪着冷光，却照见了村长私藏的账本。当最后一块铜镜被砸成齑粉，山里人发现老张头的陶罐里，金鱼早已化作一捧黄沙。